元君_学习中

主米英。懒且害羞(ㆁᴗㆁ❀)
也会堆些杂图ε=(´ο`*)))

《平安局》

【预警】一直有希望诸君和平共处,正所谓一寮有一寮的恩怨情仇。所以本文还有百分十涉及了别的寮的酒茨,酒红,晴酒,晴红……幼吞那逻辑有误,就当大江山退治后遗症看吧……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神乐视角,双线,有改名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我叫神乐,平安世界里千千万万个神乐中的一个。
        是的,这个世界里有着一千个,一万个乃至更多的,和你相貌姓名一模一样的人。要详细说区别来,就是性格喜好稍有区别罢了。在无聊的时候,我也会邀请别的神乐来自家寮玩,她们也会热情的邀我回访。我们还会联合起来戏耍寮内:猜猜哪个是本寮神乐?八百阿姨我们是不会去问的,她会占卜;博雅也不会去问他,他总是能一眼拎出我来,问:“又打碎茶杯了吗?”不过他分不出隔壁神乐和对面神乐的,真是奇怪。
        还是戏耍阿爸好玩一些。
        阿爸不是神乐的阿爸,八百阿姨和博雅都唤他作晴明。只是看寮里式神都那样叫他,觉得好玩,便也这般叫了。隔壁的式神,叫还会叫隔壁的神乐阿妈呢!
        我有次问八百阿姨:“姐姐,为什么博雅哥哥能分得清神乐而阿爸不能呢?”“哎呀呀,这得等小神乐长大了,才会理解的啦。”嘚,笑得和阿爸一样,老狐狸似的。
        阿爸很喜欢画符召唤式神,这满寮的式神就是阿爸拉着我和八百阿姨一起召唤出来的。不过阿爸脸黑。本寮只有一个大妖,青行灯。
        阿爸引着阿灯的灯杖走出来的时候,脸上似乎敷比脸皮还厚的粉。他欣慰于自己的进步,却愈发狠的练习起了画符。
        直到那一天,阿爸的狐狸脸笑得扭曲,哆哆嗦嗦地唤着:“神……神乐,叫博雅,源博雅,去买两坛酒回来。”嘁,平安世界又要疯一个晴明了。
        “阿爸,你唤出来了?”阿灯飘了过来。
        “嗯,是啊。”阿爸小心翼翼地张开臂弯,露出一团小小的,像未见过的血色樱花;那团子回头,莹莹紫光,自带威严。看看我们,又抬头看看晴明,一脸的不知所措。哈哈,那时的鬼王真是萌得心肝疼啊。
        但阿爸旋即拿了博雅买的酒,就觉醒材料和达摩一起,哄着小酒吞吃了。小酒吞一下长成了青年的模样,可他还怔怔的,不明白自己在哪的模样。阿爸趁机拿了姑获鸟递来的新衣,要给酒吞换上,鬼王才开口道:“本大爷有手有脚的。”便要阿灯引路。阿爸失望的表情非常明显,有如人拿刀在木头上刻的一般。
        阿灯带了酒吞过去,又回来这边,笑得没心没肺的。阿灯是没了故事就不能活的鬼,她一定知道些什么。我凑了过去:“阿灯,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“哦呵呵呵,是神乐小姐啊,我知道的故事很多的。”阿灯无视了我渴求的眼神,复转向阿爸:“阿爸,你要赐名吗?”
        阿爸低着头,慢慢吐出:“幺女,我寮最小的女儿,也是我寮的掌上明珠。”再抬头便是一副传教的样子,“你们不觉得幺女虽然凶巴巴的样子,但意外的明理,脸也是大眼睛的娃娃……”式神都懒得理他,又没接触过的人,谁会知道啊。我回头又向着阿灯那边,扯住了她的灯杖,眼巴巴地瞅着她。
        阿灯和她的青灯一般,明灭不定。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,“神乐小姐还小呐。”
        又是这一句话,我又什么时候能长大呢?
        正闷闷不乐时,换了新衣的鬼王出来了。张扬的红发变成了服帖些的白发,不过丝毫不损鬼王的傲气。阿爸看了,笑得合不拢嘴:“不愧是幺女!”
        幺女听了又好气又好笑,他道:“晴明,你就这般折损本大爷?”阿爸想去揉揉幺女的头,被幺女拍开了。
        阿爸急急道:“不是的,你是我们寮的小女儿,是寮里的珍宝。”
        幺女只冷冷地看着晴明:“晴明,你发什么疯?你虽于本大爷有恩,再这般下去也别怪本大爷翻脸无情。”阿爸怔了下,半晌才道:“幺女,你再好好想想,我会等你的。”
        阿灯不知从何处飘了出来,笑眯眯地拉过幺女:“鬼王大人初来乍到,很多事都是不知晓的,让阿灯讲给鬼王大人讲讲吧。”
        幺女大抵还很排斥幺女这个叫法,被阿灯唤了鬼王,语气缓了几分:“也好。”
        阿爸见此,急忙拉了大狼二鸟,“走吧,我们给幺女打几套御魂去!”大狼去擦了擦她的弓,站到阿爸一边;二鸟放下那几个达摩,叹了口气,便去唤座敷和大山兔了。阿爸出门前笑得灿烂,“神乐啊,我去御魂塔向那小气巴巴的大蛇要点东西,你看好家啊!”
        “嗯,你快去吧。”
        送完阿爸,我转头准备去听博雅吹笛子,却看到幺女靠坐在樱花高处——云霞之樱隐不住他满脸复杂:有关心,有愧疚,有尴尬;他望向阿爸离去的方向。幺女忽然注意到了我,跳下来:“神乐小姐,他……”幺女叹了口气,摸了摸我的头,“长不大真好。”很温柔的,让人不由自主的低头。倒真有几分阿爸说的模样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晚上的时候,寮里另三只山兔呼咋呼咋地去叫他吃饭:“幺女大人!幺女大人!快来和我们吃晚饭啊~”我都感觉身边的雪姨握紧了冰棱,他却蹲下来摸了摸二兔子的头,“为什么要吃饭啊?”“阿爸说这样才有一家人的样子啊!~”“嗯。”“幺女大人也过来啊!”“好。”
        幺女认同了这称呼。
        晚饭过后,鲤鱼精小姐姐和海坊主爷爷一起去洗碗了。大家也各自去做自己的事,幺女翻了坛酒,正坐在樱花树下,饮了起来,颇为风雅。真是有些意外呢。
        忽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,咚咚咚,闷闷的,和天色一般。幺女转头来看了一寮老弱,起身去开门了。其实他担心多余,寮里的五勾满爆狰莹草从来不奶人的。
        寮里见他去开门了,也不觉得担心,那莹草雪姨都在庭里的。
        幺女拉开门——
        我只瞧得他身形一震,然后一个脏兮兮的大毛球抱了他满怀。毛球低低喃着:“吾友……是汝。吾总是会寻到汝的。”是只野茨。
        幺女没拿鬼葫芦呸他,他紧抿着唇,把野茨拉了进来。野茨毛发脏乱,被他拉去了住处。
        不一会我们就看到了一个洗净的野茨,若不是幺女的浴袍对他有点短,略显滑稽外,和那些一个地狱之手送人回家的家茨一样,狂妄威风。
        我试着讨好的递给野茨一个红达摩,被他推掉了。“以后再给吾就好。”那边幺女叫他一块喝酒,他立马笑着奔过去。
        幺女的心情也很好,他今天喝酒喝得比平时狂放一些,还有次呛了一口,咳得耳朵尖都红了。那野茨就在那,轻轻地拍着他的背。幺女便推他:“够了,本大爷又不是娇生惯养的女子。”野茨只低低地笑。喝着喝着,野茨说要回幺女住所看看,自己有东西要交给他。
        “神乐,怎么笑得这么开心?”博雅忽然放下长笛,拍了我肩。
        “博雅哥哥!”这下我更开心了。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今天特别开心呢。”我坐在樱树下,摇晃着自己的两条腿,博雅则摸着我的头。我们一块坐着,看着银盘圆月。已经很久不这样了呢。“博雅哥哥,你最近老发呆,一个人吹笛子有什么意思呢?多陪陪神乐吧。”“哈哈,哥哥老啦。”
        我看着他年轻的面庞,一字一字认真道:“哥哥没有老啊。”
        博雅笑着摸了我的头,我恍惚来到了桃花和樱花一同盛放的林子。“嗯,哥哥会一直陪着神乐的。”
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“碰!——”
        阿爸真真乃气氛破坏者。
        “幺女!你快看!今天阿爸从八爪鱼那得了什么!?”
        然后幺女和野茨谈着什么走了出来。
        幺女注意到晴明,只微怔,便稳下来了,“回来了啊。”
        这边阿爸倒没看他,只一个劲地看着那野茨,呆了半天道:“幺女是我……寮的,你拐不跑的。”
        幺女似乎觉得好笑,“晴明,你看这个。”幺女伸出手,上面是一片红珊瑚似的角片。那野茨眉毛边的角片确实少了一片。
        阿爸面上一冷,眯眯眼道:“幺女,就算家茨来寄养,也不得超过三个时辰的。”他又转头问莹草:“小草,这野茨来多久了?”
        “两个多时辰吧。”
        哥哥起身上前,按住他的肩:“够了,晴明。”
        晴明见他说话,先是一惊,然后那扇子冷冷地拍开:“你时间掐的倒是好,来看笑话吗?”
        “哦呵呵,晴明,大家来这不都是一样的吗。”八百也走了出来。
        晴明闭眼深吸,最后道:“六个时辰满了,就带着你的东西走吧。本寮不需要茨木。”
        幺女和野茨都是一怔。幺女反应更快:“晴明。”他叫简单的吐了这句,收敛的狂气便瞬间迸发。身边的茨木也跟了上来,睨着晴明冷笑,手里已经凝了一团黑炎。
        “呵。”阿爸抓过他的龙,满级的神龙不好对付的。
        “啪——”雪姨面无表情的从背后砸了阿爸一块冰。
        “哎呀,神乐小姐,你说阿爸上次的做的勾协奖励怎么还没送来啊?附的碎物要还是天邪鬼青的风筝,就去约隔壁的神乐踏青吧。”
        这倒甚好,我点点头。如果博雅不想吹笛子的话,也叫他一起去吧。
        八百阿姨对着我说,却看向野茨,那野茨向她点了点头。
        六个时辰到了,野茨得走了。幺女送他出去,依栏啜酒,目送他行远。
        吃饭前,小纸人送来了悬赏封印的奖励:三十勾玉,和一片红鳞。阿爸脸很黑,他伸手要去拿红片,幺女比他先一步抓走了。幺女拈着红片凑近看,笑得一派爽朗。“晴明,带本大爷去解传记吧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不要。”
        幺女不笑了。
        “吃饭,刺身。”雪姨及时砸下一大盘生鲜,里头的银鱼片和红章鱼被收拾得整整齐齐,冻得鲜脆,没一星点活气。
        那晚大家都吃的很文雅。途中只有二兔子筷子掉过两次,河童的汤匙撞到鲤鱼精的盘子一次,仅此而已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事情仿佛就这样掀过了。
        直到那天,我睡不着,起来想散散心。路过庭院时,却看见阿爸站在樱花树下,看着寮大门的方向。
        顺着看去,发现幺女正靠着门柱喝酒,时不时回应几声。借着明亮的月光,能看到幺女嘴角轻轻翘着。微风传声,仔细听去,门外的低语是属于茨木童子的音色。
        一双宽厚的手搭上我的肩膀,左手掌上有茧,右手指上生茧,必是博雅了。“回去睡觉吧,神乐。人对失而复得的东格外珍惜,哪怕那不是他的。”
        说罢他拉起我的手,朝回去的方向走。
        “哥哥,我是人吗?”
        “我是啊。”博雅哈哈大笑。
        “哥哥,我不明白。”
        博雅又是那样笑了。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,“嘛,神乐还小呀。”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第二天,阿爸带雪姨找了幺女。“幺女,明天开始的四十九天,你只管去阴阳寮里祈茨木片儿,会有人给你的。”
        幺女正在喝酒。听了这话,仰头大笑,一口闷了一碗。他抹去嘴角多出的酒,才道:“这才像点话嘛,晴明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明天跟我去解传记,我借了隔壁的红叶来。”
        我赶忙拉拉阿爸的袖子,“阿爸,我也要出去看看!”“唔,也刚好,这个抱好。”阿爸塞给我俩白达摩,“幺女以后升五要用的,你可抱好了。”
        不止我想看看外面,隔壁一个红毛酒吞手上抱着一个白达摩,也跟着我们。
        到了大蛇五层,我将两个达摩摆在了观战席上。红毛吞则先把自己放在了观战席,再把达摩摆好。然后眯着眼看阿爸和幺女。
        那边红叶看了,忽然拉住幺女和阿爸的手,笑意吟吟地谈了什么。对面观战席的红毛吞忍无可忍地起身,啪一下就被隔壁神乐打回去了。
        “阿妈,连你也这样!”
        “人家只是来解传记的,给我安静点啦!”
        “可是,红叶……”
        这边他们都准备好了,已经开始了。
        “唉……”在远处都能感到幺女的尴尬,按着头上飘不停的爱心,一边和红叶解释:“本大爷也不明白的。”
        对席的阿妈在红毛吞还没动的时候,就一个伞击。“你上次也对野队的红叶冒爱心,你不记得了吗?”“哈?本大爷又不是有意的!”“人家难道是有意的吗?”“嗯呐嗯呐,本大爷知道了。”红毛吞闷闷不乐地呷了口酒。
        第二轮的时候,隔壁红叶向阿爸冒爱心了。
        红叶笑着向阿爸点了点头。
        “呵呵呵……”阿爸笑得尴尬。毕竟这红叶刚才一舞一万二。他这必定是怂了。
        “啪!”
        不用看,一定是红毛吞被伞击了。
        “你自己数数,带你练级的时候,给多少野队红叶冒过爱心?红叶大闺女没宰了你我都想先动手了!”
        “阿妈,本大爷知道的,没有打算动啊……”
        “哦,抱歉啊,吞崽……阿妈给你揉揉。阿妈回去就给你升四。”
        十次终于结束了,幺女攥着那十片葫芦碎片,笑着把它们放到放红鳞的心口暗袋中。
        “谢谢红叶了啊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能帮上晴明大人是妾身的荣幸。”隔壁红叶微微屈身,便扭头去了观战席,并无一分眷意。
        我看她走到了观战席,弹了一下那红毛吞的额头。
        幺女也看到了,他也觉得好笑。“似乎本大爷会更稳重些呢。”便帮我抱起了两个达摩。
        “幺女,神乐,再和我走一趟。我们去给对面寮送个勾协,上次他们家的勾协给我们了。”
        这似乎是幺女第一回看寮外的世界,他四处张望。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闷了口酒。
        不一会,就到了对面寮,给我们开门的是樱花妖。“啊,是对面的晴明先生啊。快先进来吧,博雅大人带酒吞大人和茨木大人去打副本了。算时间,也该回来了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没事,我就把勾协放……”
        “桃花呢?桃花给本大爷叫过来!茨木伤到了!”
        “咳,挚友,吾并无大碍的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给本大爷闭嘴,你明天不想下来了是吧?”
        “呵呵……还请挚友留情。”
        这是对家的酒吞和茨木回来了。
        只有相互对视,尴尬这种气氛才会蔓延。
        “咳,帮本大爷叫一下桃花,茨木有点伤着了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你们倒是跑慢点啊,赶着去……”
        隔壁的阿爸源博雅也过来了,为尴尬气氛推波助澜。
        “咳,是对面的晴明先生啊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哈哈……我来送勾协的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哎呀,真是太客气了。哈哈……”
        幺女抱着达摩,站在我背后,不用回头,都感觉他笑得不成样子。
        他们在那边闲聊的时候,我注意到斜对面隐着一家破破旧的小寮,门却是开着的。趁他们不注意,我跑了过去。
        寮里已经很荒芜了。
        枯草横生,唯一有生机的是庭中的樱树。下面斜斜摆了一几满是湿苔青石案。有个晴明坐在那,不停的画着什么。这晴明大概是已经疯傻挺久的了。
        我斗胆上前,捡起他脚边散落的厚厚的纸来。纸上是个女子,乌发凝脂,耳边夹缀有一红叶。往脚底看了,那成垒成垒纸上,都是那女子,记着她一千一万种的舞姿。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樱树上有笑声。
        我抬头看去,是那名女子。她笑着跳下来,旋即舞了,卷起满院不知何来的红叶。
        我呆呆看着那些红叶和我越贴越近,已感到叶子锋利的边缘——
        一枚红叶温柔的贴在我额上,将我推出寮门。那女子的笑便也慢慢远渡,只剩满天飞舞的载着她舞姿的纸片。饶似六月雪。
        “神乐?”
        我怔了怔,发觉自己已经在屋子里了唤我的是八百。原来我晕在隔壁博雅的门前了啊。
        我摸摸额头,上边有一丝血痕。
        第二次送勾协的时候 我留了个神,却没有见到那个寮了。
        额头撞地上了吧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没有四十九天那么多,红鳞很快就四十九片了。
        寮里莫名弥漫着欢喜。阿爸也没像想象中臭着狐狸脸,脸上也挂着几分祥和的笑。
        这天我特意没睡,按上次的路散心。一路上看着好多式神也失眠了,来散心。大家不约而同地经过有樱花树的大庭院,也都不约而同地碰巧看见了幺女靠着门板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些什么。清晖给他镀没了棱角,看着柔软得很。
        这次却没遇到阿爸了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第二天,阿爸在地上画了个阵,然后幺女将鳞片整整齐齐摆上去。差最后一片的时候,他小心翼翼地从贴身的暗袋里摸出来,按在了正中间。一阵金光闪过,阵里少了五十片红鳞,多了一只茨木童子,眉角边比别家茨木少了几片红鳞。
        “吾友……吾来寻汝了。”
        幺女狠狠拍他的肩,道:“走,稍微陪陪本大爷吧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好的,挚友~”
        阿爸也突然发声唤到:“等等。”
        幺女和那茨木站定看他。
        阿爸走到幺女前头,两手压住他。一旁的茨木眯眼盯着他。
        “幺女啊,这是给你升五的达摩,你好好拿着。阿爸不升那茨木,这样你就不会被欺负的。”说罢塞了五个白达摩到幺女怀里。也不等幺女说些什么,就转头唤博雅:“博雅,我们也去喝酒吧。”
        博雅默不作声,拿了酒便和阿爸走了。
        “博雅,大概是疯傻了吧。”八百阿姨忽然低声道。
        “哥哥疯傻了不也是会和我们在一起啊。难道我们会把他赶出寮门吗?也赶不出去的吧。”
        平安世界是一个不会死人的地方的,最多疯傻了。疯傻了的晴明,博雅或者神乐,不再会和你说话,只自顾自地做着最熟悉的事,但你叫他们做什么,他们还是会做的。
        平安世界不会死人的。
        但已经疯傻了好多人。
        “那怎么会呢?”八百又笑呵呵了。
        我转头望向哥哥他们喝酒的地方,一个低声说个不停,一个只安安静静一杯一杯喝着。那庭院里的樱花和清晖,一时间都随风铃声流转去了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给那茨木拟名时,阿爸很摇摆。他不知道选“混球”,“丢人”,或者是“败类”比较好些。最后在带了御魂的幺女注视下,他还是赐了个“捡来的”的名,稍稍好一点吧……捡来的是完全没有意见:阿灯是有故事就能活下去,他是有挚友就能活。
        幺女和捡来的成天腻歪在一起喝酒打架,像上辈子没见够一样。咿,没羞没躁的。
        “神乐,你羡慕他们吗?他们这种大妖怪得很久很久以后……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疯傻掉的。他们能一直,一直地在一起。”阿爸问着我,眼却呆滞到庭院里俩大鬼身上。
        “还好吧,你们不也会一直,一直,一直的和我在一起吗?”
        晴明怔了怔,“但我们……”
        “我们是在一起的。”我不是很想理阿爸,他总是这么扫兴啊。我转头看向博雅。
        他大概已经疯傻了。
        他已经很久没来找我玩了。
        他现在更喜欢靠在樱花树那,横着长笛。
        吹的都是当年的曲子。
        当年我说了喜欢的曲子。
        幺女每每看到,都会悄悄撇两眼捡来的。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日子长了,喝酒的时候,捡来的很慎重地握了他的手:“挚友,那老太婆都说了,这地方再适合我们不过了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哼。”幺女低着头,没有推开他。“本大爷做了几个梦罢。”幺女有些讽刺的笑道。
        “吾友,”捡来的笑得坦诚,“吾都在吧。”
        幺女听了往他嘴里塞酒,拍拍他的两颊,又可使劲揉他的大白毛。最后他要了那足上的铃,一粒粒摇过去,是哑了一粒的,才道:“你可真烦啊,茨木童子。”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“那晴明来得比博雅晚,却疯傻得和博雅差不多……”八百又悄然出现。
        他们现在一个在樱树下吹长笛,一个在案上练符,尽是几个参不透的字。
      我转头去看圆月伏在云霞般柔软的樱花上,打断她:“八百比丘尼,我们当真是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吗?”
        “当然是啊,神乐小姐。”八百端坐着,笑容清丽。过于亮堂的明月模糊了她的微笑。
        “哎呀呀,别想啦,神乐小姐~你还小,这些事要等长大才会理解的哦。”她边说边捂住我的眼睛。
        我将她湿漉的手扒下,看着庭院里终年不败的樱花,亘古不变的圆月,和门外的笑声往来,轻轻道:“嗯,我很快就会长大的。”
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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